阎连科:我没有粉丝丨书院大咖说

摘要: 我完全为我自己而写,想怎么写就怎么写。

12-09 18:39 首页 金融博物馆书院

阎连科:

现在我心里没有读者的存在,非常对不起大家,我完全为我自己而写,想怎么写就怎么写。


如果说我有粉丝的话,或者说如果有相对来说比较忠诚的读者,应该在上个世纪80年代。那时邮票才八分钱,偶尔能接到读者来信。但是进入到90年代就再也没有接到读者来信了。粉丝对我而言很遥远,但是偶尔也会遇到让我非常感动的读者。



说一个小故事。


我去参加法国文化节的时候,来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,她把我在法国出的六本书各买了两套,找我签名。


她告诉我一件非常令我感动的事情。


老太太自己不爱读小说,她的先生半年前去世,我之前出的五本书,她先生每一本都读完了。第六本书出来后,他没读完便去世了。老太太把一套书签了名之后送到墓地送给他。另外一套她带回去自己读。这个老太太不懂中文,我也不懂法文,此后我们也就失去了联系。


这大概也算不上一个粉丝吧。


如果一个忠实读者,一个死去的读者让我倍加感动,有一天我离开世界,我会去找他聊聊天。



但是我确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种读者,今天我想可能永远也不太会有了,我也不再需要这么忠诚的读者,这会让我觉得心慌。活到这个年龄,我也不太愿意照顾粉丝。我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,我也不要照看别人,别人也不要照看我。


昆德拉说每个作者在写作的时候心目中都有一个理想读者,这是昆德拉自己的想法。他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,他只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

我在青少年写作时,读者是主编,“希望主编让我通过吧”;壮年的时候,特别渴望有名有利,希望读者多买一点,这样我就多挣一点;现在我心里没有读者的存在,非常对不起大家,我完全为我自己而写,想怎么写就怎么写。


读者与我的关系是,你读我的书,我表示感激;你不读我的书,我表示更大的理解。我觉得对得起自己内心就已经足够了,至于读者跟我的关系则没有那么密切。



以上内容来自阎连科2013年5月14日在中国金融博物馆书院32期读书会现场的分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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